【Midnight】中芥

※其實只是單純的中原x路人(自行帶入也是可以的

※OOC、自行添加的元素

※復健短打

 

  時至午夜,外頭街燈一盞盞的暗下,坐落於轉角的這間酒吧並未將門前的牌子轉面成「Close」,但店裡亮著的燈也就只剩我頂上這盞,原因無他,老闆特別叮囑過我工作沒有做完就不能回家,當然我並沒有任何怨言,自己的歸處沒有誰等著我,站在吧檯內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店內除了老式音響播著的古典樂沒有其他聲音,這樣靜謐的空間我並不討厭,還很享受。

  這間酒吧經營了多久連老闆也不太記得,因為老闆的手藝一流,有許多兩頭三天便光顧一次的老顧客,外加鄰近黑幫,時常有那裡的人來此小酌,也算是與黑幫有良好關係,所以並沒有任何經營上的問題,每天只要擦擦杯子調調酒,一日的工作便結束,實在是慶幸當初有聽友人的建議來此工作。

  門上的銀鈴響了,等到回音溶於空氣之中我才緩緩抬頭朝門口望去,那位客人輕壓下自己頭上的黑帽,似乎在等我做出回應,見著他散落於左肩的杏黃,我便露出一抹淺笑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說實話我並不是很想要接待這位客人,畢竟我願意待在這裡到深夜的原因是因為「喜歡自己一人的空間」,但想到老闆要我工作在此唯一不能忘的原則就是──遇到眼前這位客人就算是休息也要好好服務。

  那時老闆說他的名字叫什麼來著?我有些沒記清楚,對於這人的印象就只有他會在接近深夜的時候來此小酌一杯,有時獨自一人,有時會與其他人一起,他總是由老闆來接待所以我並不知道他的習慣,只好問他一句請問今天想要來點什麼。

  「……你隨意吧,今天沒有特別想喝的。」

  「好的,還請稍等。」

  轉過身我拿起架上擦得最亮的杯子以及一瓶琴酒,用最快的速度為對方調好一杯Gin Tonic,GinTonic可以說是最簡單的一種調酒,但因為他的味道並不差所以也是熱門調酒之一,檸檬與琴酒的清香在周遭縈繞著,那人拿起後輕啜一口後便放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我調製的Gin Tonic,我對我自身的調酒技術還算有些自信,應該是不至於在味道上出了問題。

  「你是新人嗎?」

  「是的,在此工作約莫三個月,若調酒方面哪裡有不足,還請不吝賜教。」

  「沒有,我覺得還不錯。」

  「您過獎了。」

  待客人將杯中的Gin Tonic飲盡後,我將杯子進行清洗的動作,他似乎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只是單手佇著頭繼續沉思,毫無生氣的眼神無法讀出他的內心究竟填裝了些什麼。單指敲響了玻璃杯,向它舉至燈光之下,玻璃透出虹光,看來這杯子是沒有問題了,當我將玻璃杯放回架上時同時注意到客人的視線從木桌挪至我身上,有些不解的我偏過頭,思考自己是否有哪裡做錯了,但終歸是得不出答案。

  「請問有什麼讓客人在意的事嗎?」

  「不,並沒有,待了有些久真不好意思呢,下次我會挑個好時間再來的。」

  「好的,期待您下次的到來。」

  我目送客人離開,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走路的步伐有些不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於夜色之中我才轉過身清點酒櫃裡的酒沒有少任何一瓶,稍稍放空了一會才將燈熄了,確認大門有鎖上後我便套上風衣回家。

  在打開自家大門的那一刻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件重要的事,我還沒問到那位客人的名字。

 

  今日也是我一人留在酒吧內擦著玻璃杯,這已經快要成為我每天工作結束後必做的事,擦拭玻璃杯所發出的聲音我實在是聽不膩,另外也有每接近午夜便會響起的銀鈴聲,我抬起頭給來人一個微笑,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以此代問今日要來些什麼。

  「來杯普羅賽柯吧。」

  「好的,馬上就來。」

  我有察覺到他由我來接待時絕不會點太烈的酒,肯定是不想給深夜工作的我添麻煩吧,他發酒瘋的時候都快要把酒吧給拆了,拉都拉不住,小小個子天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他深夜來此小酌已成了習慣,幾乎是天天來,這件事被老闆知道了還被挑侃說是不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讓人天天來跟我共度一小段的深夜時間,此事我想兩人也是說不清的,他每夜來此我已是當成慣例行事一般普通,我想對方也是這麼想的,無意間的幾句交談,構成了我與他之間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交情。

  「這麼說起來……您初次在深夜來我這裡飲酒的時候,看起來很沒精神呢,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語畢,我看他的神情馬上黯淡下來,掛了上一麼抹哀愁的笑容,輕啜一口普羅賽柯後才向我說:「那天啊……我有個後輩殉職了……」

  他講完後並苦笑一聲,繼續喝著他手中那杯葡萄酒。頓時我心裡有些不好受,黑手黨這種工作本來就是高風險,想起黑手黨又非常重情義,後輩殉職肯定也是會感到傷心,為自己的失言感到慚愧而向人道了歉,只聞人輕聲說著沒關係,酒吧內的氣氛瞬間被尷尬給充滿。我想說些什麼,但那人的笑容悲傷至極,讓我即便想到什麼也全數往肚裡吞。

  他用指尖輕輕滑過杯緣,自己開口說著有關那名後輩的事,我只是靜靜地聽著他說。

  「他其實是我同事的學生,不過我那位同事叛逃了,而在那之後他馬上就升遷到游擊隊隊長。身材很纖細,身體狀況很差,幾乎天天都在咳嗽,有出色的能力不過酒量不好,但卻常常被我拉著一起來喝酒,似乎總是他送我回家的……他那天貌似因為負傷出擊,導致身體負荷不了……」,說到這他抿了抿嘴,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又繼續,「辦喪禮的那天,總是跟在他身旁的助手半滴淚都沒有流,結果告別式一結束便哭的聲音都啞了呢……抱歉自顧自地說了這些話,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請小心慢走。」

  除此之外的話我半句都吐不出,看他的背影如那天一般孤單,我坐上了椅子,深嘆一口氣。

  

  隔日,我趁著休息的空檔問了老闆有關於黑手黨在幾個禮拜前是否有發生什麼大事,只見老闆饒有興趣的彎起眸子,對我說了他從其他黑手黨那聽來的事情。

  那時候是黑手黨與敵對組織的一場火拚,許多成員與精銳都命喪其中,我想那人的後輩肯定也是其中一個,老闆接著說在一名重要成員殉職後,五大幹部之一便將這場火拚迅速解決。我心裡有個底,那名重要成員是誰,五大幹部之一又是誰,經過老闆的說明那些答案馬上刷清楚了,但我最在意的還是,那兩人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交情,我想絕非是那人口中的普通好友。

  今夜我想將這個問題給問清楚,當那人再次推開木門時,我並沒有再將笑容掛起,倚著吧檯等人坐下,對方似乎有些疑惑但沒有問些什麼,只是坐上了固定的位置,等我做下一個動作的望著我。

  「您昨天提起的那名後輩,請問您是怎麼看他的呢?」

  聞言,他微微睜大了雙眸,似乎很訝異我會拋出這個問題,隨後閉起雙眼深思了一會,他說:「我喜歡他。」,我輕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喜歡到可以把接下來的人生都送給他,可他偏偏就這麼走了,走的那樣突然。」,我頭一次見他皺起眉頭的樣子,拳頭被他攥的緊,指節發出了聲音,我為他上了一杯米雪兒多雷娜,我就如昨日一樣沒有多說什麼,他也只是拿起那杯酒輕啜著,酒吧回到了最初的寧靜,只有古典樂流於我們之間。

  「對了,我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麼?」

  「我叫了。」

  「了是嘛,我叫中原中也。」

 

  自那日後我便沒有再見過他的身影,無論去哪裡都沒有看見,向人打聽之後才得知他已辭職不知去哪旅行了,而我還是留於這間酒吧,擦著我的玻璃杯到午夜鐘響。門上的銀鈴發出了聲音,我抬頭望去露出笑容。

  「請問您想要點些什麼?」

 

※※※

 

  那天與酒保聊完不久後我便辭去了黑手黨的工作,以想要出國旅行這種任誰都不會認同的理由,首領沒有多說便說了聲去吧,與當年太宰走了一樣,說會幫我保留位置直到我回心轉意;大姊則跟我說好好去休息,情傷雖難痊癒但並非無法痊癒,只管讓自己平復;梶井聽了之後意料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嚷嚷著缺少了實驗對象;樋口與我並無深交,但她也是說了些恭喜的話。

  芥川龍之介這個名字關在我腦裡,久久不去,抹也抹不掉,忘也忘不掉,宛如一個詛咒糾纏著,說出口便是鼻頭一酸,想起來便是心頭一痛。

  開著愛車來到海邊看旭日,柔軟的橙黃自海平面探出,金光點點灑落在周遭,填滿每一個角落,天邊的墨藍也逐漸被淡藍取代,好不美麗。  

  那天也是這樣,我拉著他陪我一起來看日出,只是現在我看向身旁座位時,是空無一人。那天我問他懂不懂愛是怎麼回事,他皺起眉頭思考了一下,最後微微勾起唇角對我說。

  「如果中也先生要教我的話,我很樂意。」

 

 

了的發音(ryou)與龍的發音(ryou)相同

GinTonic頗適合獨自一人時

最後酒保那句是對你(讀者)說的(嗯?

 

不說了該去複習段考了(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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