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o the Unknown】坡亂

※OOC
※復健短篇
※套用花園牆外的世界觀,含些許自我設定

  你知道有個傳說嗎?某個地方叫Unknow,那是一片迷林,多數者進入大多是迷路而再也無法回來,但若你保持意志力,那說不定將會有一絲希望,你會在林中發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不過那好像都是在考驗你,讓你拾回你丟失之物……但若你放棄並且陷入迷茫的話就將會被野獸給吞噬殆盡……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落葉堆中探出頭來,他揉揉撞著了什麼的腦袋,接著眨了眨雙眸四處環顧,這裡並不是他所熟識的地方,他輕蹙起眉頭,若說自己因為完全不記得的緣故而誤入了這片森林,那是無妨,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是值得放在眼裡的問題,然而——他並不記得日本境內會出現這種樹木,這種會流出黑色液體的樹木。
  察覺到不尋常後江戶川亂步馬上坐起身來,接著邊跑邊抖落身上的落葉,他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小小的慌張,就好像一個在馬路交接口與父母走散的孩子那般無助,他實在很少會有那類情緒,明明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能迎刃而解,並且顯出游刃有餘的樣子。
  江戶川亂步立即緩下步子,撫上劇烈跳動的左胸口,臉上浮現出焦躁與不解,他喃喃自語道:「為什麼……我不能使用超推理?」,這種異樣感他並不是第一次體會到,在幾年前有那麼一次他和與謝野晶子陷入了一場不小的危機,在那時候也同樣無法使用。
  抬起頭來,繁茂的秋黃枯葉攀在稀疏枝條上遮蔽天空,只剩點點微光透過縫隙落下,林中沒有半點聲響,寂靜的令人生懼,讓他不由得想起好像曾聽過誰說過一個傳說……算了,還是儘早去找人幫忙吧,他這麼想,江戶川亂步再次抬起腳邁出步伐,延著看似是沒有盡頭的小徑走著。

  「Led through the mist,By the milk-light of moon,All that was lost, is revealed……喔卡爾,原來是你啊。」愛倫坡回首,蹲低身子將卡爾抱進懷,卡爾雙手抓著淺褐色的枯枝,試圖塞進愛倫坡的斗篷裡,只見人搖首,寵溺的拍拍懷裡毛球的頭。「卡爾,謝謝你,但吾輩現在不需要,燈火只要需保持光明,不用太過刺眼。」他拿起掛在腰際的老舊油燈,裡頭火光微微發亮,愛倫坡垂下眼簾,還能再撐一會吧。
  他早已忘記他何時來到這。
  當某天睜開雙眸便身處枯林之中,還下著點點細雨。頭疼欲裂,雙眼猶如被灼燒一般疼痛。嘩啦水聲,他連忙起身,跌跌撞撞的來到小溪旁,他想好好「冷靜」一下,可是當他望見倒影中的自己,他只受到了驚嚇,狼狽跌坐在地。「這,這不可能!」愛倫坡鮮少的大叫。雙手顫抖著沿著自己的臉往上摸去,於耳朵上方觸碰到人類不應該擁有的異樣粗糙感,且一路延伸到愛倫坡即使伸直雙手也觸及不到的地方——他頭上長出了枯枝。無法接受現況的蜷曲在地上,愛倫坡不斷喃喃自語道說服自己這是一場夢。
  「喔……看看這可憐蟲,看來是完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吧?The Beast,注意那些意志消沉的孩子們,將他們……那是你的職責,用雪絨木煉出的黑油,讓你手中的油燈持續燃燒保持光明,祝你愉快。」未知的聲音不是在耳邊縈繞,而是直接烙在愛倫坡腦裡。The Beast?他想起了曾在幼年時聽過的傳說,有些孩子會誤入名為Unknow的迷林,而通常那些孩子的下場只有死,被一位高大、雙眼發出虹光、頭上長著歪曲樹枝的生物引導向死亡,最後成為那片迷林的一份子。
  愛倫坡感到一震暈眩,伴隨著嘔意,視線開始搖晃,他看見不遠處有一隻小動物朝他奔來。「卡、卡爾?」他用盡全力想要迎接他的小浣熊,可卻無力地坐在原地,連提起小拇指的力氣都沒有,愛倫坡瞥見腰際間的油燈忽明忽滅,這就是那個聲音所說的油燈?在愛倫坡還正在思考時,便感覺到一股小衝擊,是卡爾。他還沒來的及跟卡爾說吾輩多想你,浣熊就用他靈巧的小手幫油燈重新加了燈油。愛倫坡在動作完成後立馬用力抱緊卡爾,而另一方則像是在安慰一般不斷用尾巴拍打愛倫坡的肩膀。
  「看來這個燈油是來維持吾輩生命的東西呢……卡爾,來吧,我們去找找這裡有沒有其他人。」然而,身為The Beast的愛倫坡並沒有受到誰的善待。

  「啊——根本就沒有盡頭嘛!已經累了……要是國木田或是賢治在就好了。」江戶川亂步乾脆地躺在地上,不常運動的他僅僅是走了幾里路就已筋疲力盡。路途中雖有旅館、農舍甚至是完全不符合風格的豪華別墅存在,但居民沒有一個歡迎江戶川亂步,看到他不是無視就是喊他滾遠點。江戶川亂步累了,實實在在地累了,他想好好地睡一覺,希望一睜開眼看到又是偵探社的大家,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哎呀哎呀,少年你怎麼躺在路中央呢?是想要尋死嗎?我不太建議你這麼做喔!」不知何時便坐在樹上的男人開口,他翹著而腳俯視著江戶川亂步。
  「失禮!我才不是少年呢,我可是堂堂……算了,這裡沒半個人認識我,就算說了也不會怎麼樣。」想起他向這裡的無數人報過自己的名號,但卻完全沒有人對這提起一絲興趣,不禁放棄多費唇舌來換取別人的異樣眼光。
  「那麼,先生——這麼稱呼囉?你想要出去對吧,我知道有誰能幫你喔,」男人誇張地高舉雙手,「那個人頭上有一對枯枝,還提了油燈,喔對了!身邊還有一隻浣熊呢。」語畢,他勾起嘴角,伸手指向了他的背後,「我剛剛看見他的浣熊往那裡走了喔。」江戶川亂步立馬起身往男人所指的方向奔去,招招手表達自己的謝意。
  「真是急性子呢,亂步先生,而且居然沒有認出我……诶?诶诶?我的面具沒有拿下來……罷了罷了。」男人跳下樹,向著反方向走去。

  「Our long bygone burdens, mere echoes of the spring,But where have we come,and where shall we end——嗯?卡爾?等等你後面的是誰!」愛倫坡轉頭一看便見到自家小動物急忙向自己飛奔而來,而後頭還跟了一名男性。當愛倫坡張開雙臂準備抱起卡爾時,撲入懷中的並不是毛絨絨的浣熊,而是那名追著卡爾的人。
  「等等你這隻浣熊不要跑!诶……壓到人了?」江戶川亂步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發現這就是那個男人要他找的傢伙。「呃……你還好嗎?」江戶川亂步站起來向愛倫坡伸出手,愛倫坡把手搭了上去,站穩後決定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待他上上下下瞧了好幾輪之後,他一手抱起卡爾一手提好油燈,連忙退了好幾步,擺出了防備的姿勢,滑稽的讓江戶川亂步失笑。
  「啊哈!你就是那個,啊他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吾輩叫……」愛倫坡思考了會,「The Beast。」他愣著看像眼前的人,他實在無法相信江戶川亂步也來到Unknow,而且——完全沒有認出他來。
  「什,什麼?比斯特?好奇怪的名字啊,還有那奇怪的自稱。」江戶川亂步蹙起眉頭。「算了我不管,聽說你能帶我走出去這個奇怪的森林,是真的嗎?诶你有聽我說話嗎?」
  愛倫坡深呼吸一口氣後回道,「吾輩知道,知道怎麼出去,跟吾輩來就好了……」有些緊張地抓緊大衣,其實愛倫坡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出去,畢竟要是知道他老早就走了,省的在這個無趣的林子度過好幾年的時光……不過他記得他是沒有機會的,畢竟身為The Beast,這個稱號本身是一種詛咒、束縛,不過江戶川亂步呢?就算只有渺茫的希望,他也要幫助江戶川亂步回去。

  江戶川亂步跟在愛倫坡身後幾步的距離,他覺得對方的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可是不管怎樣就是想不起來,記憶像被濃霧遮蔽了一般。
  「诶比斯特!」江戶川亂步抓住了愛倫坡頭上的樹枝要人停下來。
  「吾輩不叫比斯特,是Beast。」愛倫坡特意誇張了嘴型想讓人發音再正確些,只可惜江戶川亂步完全沒有理會。「而且這樣抓很痛……」
  「啊隨便啦,我累了,休息一下吧。」江戶川亂步指向一旁的空地,沒等愛倫坡回應就跑過去找個舒服位置躺下了。愛倫坡嘆了口氣跟上前去,伸手撥走地上的黃葉,愛倫坡坐了下來。江戶川亂步瞧了一眼對方就陷入了夢鄉,愛倫坡見狀也靠著樹幹準備好好休息一番。
  「The Beast……你身旁的人不正是一個能讓他變成雪絨木的好傢伙嗎?不要再執著於不傷害誰了,你身為The Beast,職責就是把每個喪失信心的迷途者們變成雪絨木,這是The Beast一直以來的工作,否則最後消失的只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不要讓他溜走。」
  愛倫坡驚醒,那個令人生怕的聲音再度出現在腦裡,心臟止不住的劇烈跳動,就像被抓住一般十分不適,耳鳴聲開始迴盪在耳邊,喉嚨深處彷彿有什麼快要衝出。愛倫坡趕緊拿出了他的油燈,忽明忽滅。「糟了……忘記幫油燈添油!」當愛倫坡想要站起身來去尋找雪絨木時,他的雙腳卻很不爭氣地讓他跌坐回去。
  聲響吵醒了江戶川亂步,揉揉雙眼想要確認到底發生什麼事,他看見愛倫坡抓緊胸口困難地的呼吸,眼神求助的看著自己。他慌了,江戶川亂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只能無助地看著對方痛苦的樣子,卻什麼也做不上。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回我話啊!」他抓著愛倫坡的肩膀想讓他看著自己,好確保他的意識不會突然斷線,但愛倫坡始終沒有抬起頭來,「亂、亂步……吾輩大概沒辦法帶你走下去了,但是吾輩相信亂步一個人也可以的,好好正視不要逃避,你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等等,振作一點啊!振作一點,坡——」

  「太好了……醒過來了!」
  「與謝野?這裡是……醫院。」江戶川亂步不解的環顧四周,他記得他方才還在想辦法讓愛倫坡清醒一點,「坡……」
  突然間,江戶川亂步想起了他選擇忘記的事,愛倫坡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的事。他還依稀記得那天是怎麼樣的情景,當他接到消息再趕到愛倫坡的住處時,對方早已成了一具屍體,死因是窒息死亡,有誰在愛倫坡的住處放了一把火,一發不可收的大火,江戶川亂步無法得知犯人是誰,就算用了超推理也一樣。自那之後江戶川亂步再也沒有去調查什麼案件,總是一個人坐在位置上,什麼話也不說,看著桌上愛倫坡僅存完好的遺物。
  「聽人說你掉進河裡還昏迷著我還以為我聽錯了,沒想到是真的,亂步……」
  「與謝野,我沒事,不要緊。」江戶川亂步給了與謝野晶子一個微笑。

  「我不會再逃避了。」這次會好好看著你的。

※※※

  「卡爾,拜託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拜託了。」愛倫坡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的看著眼前生氣的浣熊,「吾輩不是故意,原諒吾輩啊……痛!」卡爾毫不留情地咬了愛倫坡一口,「咬了你就氣消嗎?那吾輩就給你咬吧!」愛倫坡伸出了雙手,表情十分悲壯地,但愛倫坡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反而是多了毛絨的觸感,「卡爾?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吾輩不會再這樣了。」他寵溺的抱起卡爾揉揉牠的小腦袋。
  「你就讓他走了啊?」愛倫坡回首看向來人,男人把玩著手上的面具,彎起他那雙桃花眼笑的燦爛,愛倫坡蹙眉,輕嘆一口氣,「那你呢?不回去嗎?太宰先生。」
  聞言,他笑了。「我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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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後記。
各位好,我是廢物草履蟲,這篇其實是從四月中開始寫的,拖到現在六月中,我整個懷疑人生(仰天)寫這篇說實在的是想要安利【Over The Garden Wall】這個作品,對不起我是這種人……這篇其實有點算在復健吧,有任何錯字或是BUG請毫不猶豫指出來。

(其中有個小插曲,當我跟朋友討論愛倫坡的死因時……
友:诶這麼說起來,卡爾也掛了诶
:對啊……诶?不啊啊啊啊啊卡爾啊啊啊啊啊!
友:你也太遲鈍了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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